那位曾劈开云海的首席弟子浑身抽搐,看着自己苦心修炼的剑骨化作碎末,在空中凝成八十一柄血色骨剑,剑柄赫然是缩小的人头骷髅。
“啊啊啊!我的灵台...在融化!”
万蛊门弟子跪倒在地,腹部透出幽绿光芒。
琉璃蛊王破体而出的瞬间,他看见自己修炼三百年的本命蛊虫,竟长着夜叉祭司的脸。
大地裂开三千丈深的沟壑,沸腾的血浆中升起九百根人皮幡。
夜叉王屹立在血月之下,伸出分叉的舌头,舔舐着空中凝结的痛苦结晶。
修士们的惨叫突然扭曲成诡异的颂唱,他们的脊柱节节断裂,在血雾中拼合成直达天穹的罪恶阶梯。
一座以修士元神为阵眼,经脉为阵纹的活体阵法赫然浮现,启动时方圆百里都将化作血肉熔炉。
“李道长...我等有眼无珠...”
“救......救我们......”
丹鼎尊人在地上匍匐,七窍之内钻出魔虫,浑身血淋淋,佝偻的伸出手掌,哀求不已。
“走!”
“道长,我们快走,别搭理他们!”
沧溟散人反应迅速,一脚将丹鼎尊人踹了下去,就要拉着李悠逃走。
“桀桀——”
“八荒泣血阵已开,百里之内,就连一只蚂蚁都逃不出去,都将会沦为吾族的血食。”
“我的孩儿们,出来吧!”
说罢,夜叉王吹动骨笛。
顷刻间,十万具棺椁从地脉炸出。
咔嚓!
棺椁被腐烂的骨爪推开,钻出的夜叉士兵左手握着修士本命剑,㱏手提着剥下的修士面皮。
它们铠甲上镶嵌着三百六十颗人头,每颗人头表面都浮动着被囚禁的冤魂。
大阵阵列形成,前排夜叉用修士脊骨作弓,经脉为弦,搭在弦上的箭矢竟是凝固的雷劫。
中军三百祭司骑着由法宝残片拼凑的蜈蚣,虫足末端挂着仍在跳动的心脏灯笼。
后阵耸立着十丈高的血肉傀儡,表面镶嵌着各派护山大阵的碎片,眼眶里旋转着被吞噬的魂魄。
夜叉王脚下的血潭突然沸腾,升起九头白骨战象。
见此情况,丹鼎尊人等人面如死灰,彻底绝望。
如此规模的夜叉大军,再加上八荒泣血阵,仙华秘境之内的生灵,没有一个能够逃脱。
“完了,这下是真的完了......”
沧溟散人一屁股栽倒在地,陷入失神。
“是吗?”
“我不这麽觉得。”
一道突兀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夜叉王的狂笑。
然後。
众人只觉得眼中一闪,一袭白袍就神不知鬼觉得站在他对面。
夜叉王心中微惊:“你.....你是怎麽回事,为何不受八荒泣血阵的束缚?”
“一个破阵而已,何必吹的天花乱坠?”
李悠脚踩大阵的祭坛上,身後的血池咕噜咕噜还在冒着泡,威能不断提升,却是被他熟视无睹。
夜叉王恼怒:“什麽破阵,这是道主境都摆脱不了的大阵,这是涉及一整个秘境的大阵!”
“没感觉。”
李悠声音平淡,一脚把从血池中伸出的万千利爪全都踩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