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域之下应该是有一枚万年灵核,因为人迹罕至,从未被人采取过,所以滋养周边无数灵脉都灵气四溢。
而眼前这枚玉如意,在他们商会标准的划分之中,应该能够算得上三品,属于灵脉中段的产物。
不过丁少杰却发现,长乐郡主在见到这枚灵石如意的时候却失去了笑颜。
「郡主,实在不好意思,先前所收的之物,现在退回。」
「韦公子没有见到丹宗姐弟?」
掌事院弟子轻声一笑:「见倒是见了,上山的时候还说了几句话,我也他们提了宴请之事,但被那元家姐弟推辞了。」
赵云悦忍不住的仰起头:「可跟她说是我灵剑山柳师兄做东?融道上境,极可能入应天境的柳师兄。」
「自然是说了的,但-他们着急去拜访季忧,我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听清。」
「他们去去做什麽?」
掌事院弟子抿了下嘴:「拜访季忧,一进门就去了,结果他们没想到季忧换了院子。
源于丹宗之女与天书院私修弟子的传闻,讲的大多都是后者要入赘的故事。
从情理和身份来讲,便导致许多人觉得是季忧在上赶着攀附。
赵云悦愣了许久后抬起眼眸,随后露出一抹浅笑:「韦师兄若是没有见到,大可以直说便是,我倒是不会怪罪韦师兄,再寻人去请便是。」
掌事院弟子张了张嘴:「我真的见到了,他们二人还是我带入内院的。」
「可是季忧现在正在司仙监中。」
「这我当然知道,雪域妖石的事情嘛,上山之前我就已经跟他们说过了,但他们说要去院子里等,还让我们天书院不要知会,免得打扰他做事。」
此时已经已是未时,日头开始走入下旋。
季忧从司仙监当中出来,与匡诚一道从南向北而行。
司仙监准备在新元之后去丰州修官道,这件事的前期筹备便落在了匡诚的头上,事实上也只有匡诚来做这件事,双方也才能放心。
毕竟这种工程,想要去捞油水的人定然是不少的。
另外在蛮族退兵之后,准备离开北境的镇北军随后将会前往丰州驻扎。
一方面是可以看护道路的修,另一方面也是可以兑现给季忧的承诺,护好他家寨中人。
此时两人一路回到了盛京城北,便见到有无数人正在街面之上,向前递来了拜帖。
季忧不太清楚是怎麽回事,有些茫然,但看着其中有不少女子眼眸莹莹,不免觉得有些庆幸。
「今日幸亏没带颜书亦来。」
匡诚忍不住抬起眼眸:「这是为何?」
季忧咂咂嘴:「因为街上全都是翘尾巴的猫儿,要让她看到,今晚估计没有好果子吃了。」
「颜仙子不让你纳妾?」
「没有啊,她还亲自帮我挑呢,我只是怕我没有命娶—」」
季忧此时忍不住有些佩服自己的高瞻远瞩:「街上一步一个坎,留在院子里总不能再有什麽事端。」
匡诚此时看向界面:「不如就在街上找个地方吃了再回?」
「算了,我还是回去吧,午饭都没做呢,再晚一点估计有人要炸毛了。」
「看来免费的酒菜也好,费尽心机得来的银两也好,也难抵季兄心头所好。」
匡诚感慨一声,心说季兄看似浪荡,但一定会是个好相公的,他轻声一笑,却发现手拿无数请柬的季忧忽然停下了脚步,然后一只手按在自己的眼晴上。
先是左眼,然后是右眼,按了好一会儿。
匡诚此时转头看来:「怎麽了?」
季忧眨眨眼:「不知道为何这眼皮总是在跳。」
「不舒服麽?」
「许是这几天天天做饭,被烟火熏到了,无碍。」
季忧说完话与匡诚拱手作别,随后便向着尼山而去。
回到天书院,无数学子正自光灼灼地看看他,作窃窃私语之状,让他忍不住回望了好多眼。
季忧只当是今日前往司仙监之事被传回了院中,没有太过在意,穿过了万顷林海,进入到了内院,然后沿路返回了自己的别院。
随着吱呀一声,院门被推开。
他向内走出一步,眼神瞬间一愣,只见桌子上切的满满都是土豆丝,堆成了一座小山,而旁边还有一只空空的麻袋。
怎麽切了那多土豆丝?这本来是买了能一直吃到新元过完的。
季忧将麻袋捡起来向着房走去,便看到了更然的景象。
颜书亦此时正跪坐在屋中的毯子上,手持几张手画的牌,而元采薇则坐在他的对面,
也手持几张牌。
两个人正在玩棒打老虎鸡吃虫,而元辰则坐在一旁,瑟瑟发抖。
一个时辰之前,他和自家阿姐上山来找姐夫,一推开门就看到了鉴主阿姐在削土豆,
当时的他还以为是幻觉,但随着阿姐进门才知道一切都是真实的。
灵剑山的执器者,不苟言笑的鉴主阿姐,真的是在院子里削土豆。
元采薇也是愣然许久,虽然很快就回复了平静,礼貌有加的地与小鉴主打了招呼,但元辰却从阿姐的眼神之中看出了慌乱。
来勾搭姐妹的男人,被姐妹发现了当时小鉴主也面带微笑着与他们打招呼,还和他们相互之间交流了近况。
那一刻,元辰仿佛是看到了正宫的淡然与威严,好像在不动声色地宣誓着,这院子和男子都是我的。
此时季忧站在院子当中,看着正在打牌的两个女子,心里忽然就出现了个名场面。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不,你来的正是时候。
元采薇要来天书院送丹的事情之前就写信告知他了,但他着实没想到这时机竟然挑的如此准确。
此时的他看了一眼元辰,发现元辰也看着他,卡在喉咙里的姐夫始终没敢叫。
「季公子回来了?」
「元姑娘,好久不见,穿的真漂亮啊,一来就想取我狗命——」
季忧后半句话放低了声音,只是在心中默念,随后又道:「上次帮我准备丹药事情,
多谢。」
元采薇轻轻摇头,耳垂上的玉坠随之摇摆:「不客气,只是做了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你们来此是送丹的?」
「是来送丹的,元辰非吵着来见你,所以我便和他一起来了,不曾想公子不在,
鉴主妹妹却在,便约在一起打牌了。」
元辰听到阿姐把事情都推到了自己的身上,瞬间屏住了呼吸。
明明是阿姐着急要来的,还提前打扮的花枝招展,怎麽现在全成我的主意了。
颜书亦此时抬头:「元辰现在玩心还是这麽大?」
元辰点了点头:「是我要来的。」
「那晚上就一起留下来吃饭?反正我今天——切了好多的土豆丝。」
季忧看了她一眼,心说你切的那些土豆丝,都够炒三锅的了:「你们玩吧,我去劈柴烧火。」
元辰也不敢待在这里,急忙从席上起身:「姐夫,我跟你一起去,我劈柴可溜了!」
季忧迈步出门,就被元辰拉到一旁:「姐夫,你怎麽和鉴主阿姐住在一起了?」
「她闭关闭的有些心烦气躁,来盛京找我猫冬,已经住了好久了,倒是你们,怎麽来也不跟我说一句。」
「原本是想着给你个惊喜的,阿姐穿的花枝招展的都打算来勾引你了——」」
季忧掀起锅盖子:「你说的话小鉴主大人可都能听见。」
元辰瞬间低头:「我还是去劈柴吧。」
元采薇此时坐在屋子里,一边丢牌一边看向颜书亦:「没想到季公子还会做饭。」
小鉴主将下巴抵在自己的膝间,不动声色地开口:「手艺还凑合吧,我吃了好多次,
土豆丝算是最好吃。」
「他的双手之前不是受伤了?」
「嗯,受伤还昏死了好几日,醒来之后根本动弹不得,现在好像已经恢复了不少,以灵气辅助,做饭是那没问题的,不过用剑好像还有些困难。」
元采薇此时从包中取出一套古书和一枚丹药:「我在家中寻到了一些古方,随后练了一颗滋养经脉的丹药,辅以手法,对季公子的手臂恢复应该是有作用的。」
颜书亦目光平静地看着她:「什麽手法?」
「服下丹药,以丹气催发四大气穴,将药力直接作用于手臂,滋养三日。」
「四大气穴?」
元采薇轻轻点头:「腹部,心口,后背和腰眼处。」
颜书亦如同护食的猫儿般眯起眼晴,心说元采薇这女人果然是有备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