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言转过头,对着老娘问道:
「你们西医里面,没有类似的病历医案吗?」
老娘回应道:
「可能有,但是我目前没有找到。」
朱霖也说道:
「现在最关键的就是时间不在我这边,没办法让我去查阅类似的病例医案。」
「胡主任现在让病人当做焦虑症治疗,虽然拖住了时间,但是我觉得这样很不好。」
这时候丈母娘也接过话茬说道:
「没错,这样拖下去也不是办法呀。」
「实在不行,我去研究院帮忙调一下档案,或许能找到。」
方言摆摆手:
「到是不用那麽麻烦。」
丈母娘一怔,问道:
「你们中医对这种病症有什麽说法吗?」
方言点点头,然后说道:
「患者独头动摇,颈项强(jiàng)急,身热足寒,卒口噤。」
「这在我们中医里是一个很典型的病症,公元206年张仲景写成的《金匮要略》中就有记载。」
朱霖也没有想到自己找了这麽久的病症原因,今天在丈夫这里一问,居然就有收获了。
丈母娘和老娘也有些错愕,没想到医案,居然在时代这麽久远的一本古书上。
三人忙对着他催促到:
「那你赶紧说说!」
方言笑了笑,继续说道:
「原文是《金匮要略》痉病,书上说:病者身热足寒,颈项强急,恶寒,时头热,面赤目赤,独头动摇,卒口噤,背反张者,痉病也。若发其汗者,寒湿得,其表益虚,即恶寒甚。发其汗已,其脉如蛇。」
方言说的文言文,听得众人似懂非懂,朱霖问道:
「什麽意思?」
方言解释道:
「这意思就是,病人出现全身发热,足部怕冷,颈项强直转动不灵活,全身恶寒怕冷。有时候头部发热,颜面及两眼发红,只有头部不自主的摇动,突然牙关紧闭不能张开,腰背强直,角弓反张,脉象寸关尺三部上下按之都弦紧等症状,这就是痉病发作。」
「如果误用汗法发其汗,往往会使汗出之湿与外来寒邪相并,外寒与汗湿相合,侵袭人体,使卫气更加虚弱,加重恶寒的症状,肌体更加怕冷。误用发汗之后,病人脉象就会出现沉伏不利,如同蛇行的脉象。」
老娘听后也是一知半解,于是问了一句:
「这是为什麽呢?」
方言对着她解释道:
「《素问.至真要大论》中有一句经典论述,叫:『诸暴强直,皆属于风』,意思是所有突然发生的筋脉拘挛丶身体强直不能屈伸的症状,大多属于感受风邪所致的疾病。」
因为害怕众人听不懂,方言又将里面的几个关键词提取了出来继续解释:
「暴,形容发病之突然与病势之危重。」
说着他还对着朱霖脖子比划道:
「强直呢,就说筋脉拘挛,身体强直不能屈伸,你说的病人这些症状,则是如此。」
「风邪大家应该听过,中医认为风邪分为外来的风邪和内生的风邪,外风多由自然界的气候变化引起,内风则由体内病变引起。」
「风为阳邪,其性开泄,风邪具有向上丶向外丶升发的特点,常伤及人体头部丶体表或腰以上部位,如头痛眩晕丶颈项僵痛等部位,就像是琳琳现在这个病人一样。」
「中医认为,风性主动,风邪致病具有动摇不定的特点,如四肢抽搐丶眩晕丶震颤等。」
听到这里,朱霖总算是明白了一些。
歪着头开始思考起来。
而这时候老娘因为有些中医基础,所以经过方言这一番解释后,她微微点头,道:
「我大概是懂了。」
方言对着媳妇儿笑着说道:
「不懂也没关系,反正这个病人这些症状很明显,在好多中医书里都有记录,点头这个现象只是表象,根本是误发其汗而损津亏液至头部动摇丶筋脉拘挛,致使病情加重,特徵明显很好治疗。」
「那应该怎麽治疗呢?」朱霖对着方言询问。
方言,然后说道:
「中医应对这种病,有三个方子,葛根汤,大柴胡汤,栝楼桂枝汤。」
说完他起身,说道:。
「我去书房里,给你写下来。」
「好!」朱霖感觉这一刻,方言可靠极了。
不一会儿,方言就拿了一本金匮要略,还有一张药方单子出来。
先翻开了里面关于刚才所说病症的地方,展示给了媳妇儿和老娘丈母娘看了。
然后又拿出写好的方子,递给了媳妇,并说道:
「你们协和有个中医办公室,可以让他们或者胡主任审一下方子。」
「另外你不用个太担心,这个病人状况还没有书上说的那麽严重,至少还没发展出背反张,我估计治疗最多应该就5~7天。」
女王大人闻言,连连点头。
刚才还皱起的眉头,这时候已经舒展开了。
这时候老娘说道:
「西医开中医的药方?这能行吗?」
朱霖接过话茬,说道:
「这不是没办法嘛,胡主任都没找到治疗办法,我总不能让病人一直这麽下去!」
「这倒也是。」老娘何慧茹点点头,谁叫他们没找到对应医案呢。
甚至连检查的先进设备,都没检查出毛病来。
方言想了想,又对着媳妇儿叮嘱道:
「蛇形脉者,脉象弯曲,此血阻气奔,髓道内损,据我的经验,你之前说她月经不正常,很可能也和淤血有关系,比如子宫肌瘤。」
「最好让她检查一下。」
女王好奇的问道:
「你是说她有子宫肌瘤?可是之前检查的时候并没有问题啊?」
方言说道:
「再查一查吧,就算不是子宫肌瘤,估计也有淤血块儿,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一次性给她根治了,免得以后说你没治好。」
朱霖对自己丈夫还是很信任的,她点点头说道:
「行,我听你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