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1 / 2)

第90章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好。

「知道了。」

叶子明简单几句挂断了电话,然后鼓起了掌:

「恭喜二位啊,成功锄奸,立下惊天功勋!」

客气了几句后,叶子明看着二人,一脸严肃道:

「由于此次锄奸计划需要保密,二位可能无法获得功勋嘉奖。

「但请你们务必放心,戴老板定会在功劳簿上替你们记下这一笔!」

「为党国,为戴老板分忧,学生不敢言功。」

余则成连忙谦让。

「这是戴老板给你们的一点心意。

「二位辛苦了!」

叶子明取出金条分发给了二人。

一人一根。

还是……小黄鱼。

好一个惊天之功!

只怕还不够叶子明一晚上给洋妞的赏钱。

……

离开酒店。

吴敬中看着垂头丧气的两人,笑着宽慰:

「怎麽,立功了不开心吗?」

「站长,戴老板这赏赐太寒酸了。

「您平时给我们的跑腿费,也不止这点啊。」

洪智有踩一头捧一头的抱怨。

吴敬中听的心花怒放,朗声笑道:

「这伱就不懂了。

「这年头不是贴心的人,人宁愿打花叫花子,也不会多给你一个子。

「就这,指不定叶子明都心疼。

「就好比戴老板,他给了叶子明多少金银财宝,他会给我一分吗?

「所以,人呀,得自食其力。」

「明白,我们就是老师的贴心人。」余则成不着痕迹的吹捧。

吴敬中满意的点了点头。

中午。

他破费请二人去吃了一顿昂贵的海鲜。

算是嘉奖了两位童子。

回到站里,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

刚在沙发坐下,陆桥山和刘雄满脸郁闷的走了进来。

「则成,你们先下去,商券会馆的勘察要加快进度。

「张罗林将军打了好几次电话,要咱们尽快确立谈判地址。」

吴敬中吩咐。

「是。」

两人领命走了出去。

「怎样,二位这是得手了?」吴敬中看向二人,笑眯眯的问道。

「站长甭提了。

「我们刚进鲁东,那边招待的人就说万里浪已经被击毙了。」

陆桥山很丧气的直叹。

「可能是皖省站点的人干的,他们离的最近。

「也可能是毛森的人。

「毛站长是出了名的『猎犬』,万里浪又是在他眼皮子底下溜的,指不定就一直吊着呢。」

吴敬中头头是道的分析。

「哎,谁知道呢。」陆桥山连连摇头。

「是挺可惜的……」

吴敬中刚要安慰二人,电话响了。

「好,知道了。」

挂断电话,他洪声宣布:

「刚刚接到消息,万里浪在津海港口美佬的商船上被人处决了。」

「津海?

「就咱家门口的事,一点风都没听到啊。

「总部情报不说在皖省吗?」

陆桥山大为惊奇。

「上位者的心思咱们是猜不透的。

「像这种狗汉奸爱死哪,死哪吧,让他随风而去。

「好了,打起精神办差。

「立功机会以后有的是。」

吴敬中起身,打发了二人。

……

秘书办公室。

余则成与洪智有喝着茶。

广播里正在说万里浪被诛的事。

两人互相一望,心照不宣的笑了起来。

万里浪一死。

余则成红票的直接证据基本上销毁乾净了。

噂噂!

余则成冲他眨了眨眼,故意把茶水嘬的乱响,宣泄压抑已久的心头块垒。

还挺皮啊,洪智有刚要吐槽他几句。

「聊着呢。」

陆桥山走了进来。

「陆处长,咋了?

「属下又砸活了,脸色这麽难看。」余则成起身往边上捎了捎,把主座给这位爱面子的主让出来。

「甭提了!」

陆桥山大马金刀一坐,二郎腿翘起,手中文件拍在了桌子上。

「以前是马奎……站长漏屁股,现在轮到我了。

「本想去追捕万里浪,捞点晋升资本。

「结果人躲到津海来了,跟傻子一样全白忙活了。

「更恼火的是,我先给那帮兔崽子发了赏钱!」

发了一通脾气后,陆桥山嘴一撇蹦出仨字:

「血亏啊!」

「多大点事,回头找站长找补找补就回来了。」洪智有给他端上茶水,宽慰道。

「补啥?

「别扣我薪水就不错了,最近津海不是治安差吗?

「打砸抢也算到老子头上来了。

「这还是搁着张四爷的事,对我不满啊。」

陆桥山嘬了嘬牙花子,点着头冷笑。

「没事,刘科长不也没捞着活吗?

「站里现在就你和他两个中校。

「两人都没立功,就是你赢了。」余则成道。

「怎麽说?」陆桥山笑问。

「谁不知道你陆处长人脉好丶能力强,肩扛两处七科,顶着站里半边天。

「优势全在你这,副站长不是你是谁?

「没跑了!」

余则成一挑下巴,夸赞之馀暗暗套话。

洪智有在一旁默不作声。

不得不说,老余是真有一手。

说话一环套一环,不知不觉就把陆桥山钩上了:

「没跑啥啊。」

陆桥山放下二郎腿,带好门,重新坐的离二人近了些嘀咕道:

「站长为了扶刘雄,不知道从哪搞了个山炮,说是什麽冀北游击队骨干份子,一旦招供就是惊天大功。

「惊天个屁。

「刘雄保卫科也有老子的人。

「就是肖科长在易县抓的平头百姓。

「因为人家兜里多揣了几块银元,就一口咬死是给山里购买物资的。

「特麽的,现在红票丶游击队这麽不值钱了吗?」

陆桥山左右看着二人,不爽吐槽。

余则成心里猛的一咯噔,脸上笑意依旧的煽风点火:

「嗨,谁让人家是站长的生死兄弟呢。

「副站长就这一个缺。

「我和智有衔级不够,马队长现在走了,就剩你一个。

「戴老板又跟郑长官不对付。

「站长不捧他,捧谁?

「老陆,看开点吧。」

陆桥山恨恨的咬了咬牙:

「等着吧,他不是苍鹰吗?

「你看我怎麽盯死他,迟早让他变死鹰丶苍蝇!」

说完,他气冲冲的走了出去。

「易县的,洪秘书……」余则成看向洪智有。

洪智有面无表情,端起他的茶水往纸篓里一倒:

「余主任,请!」

「你就打听下,一根金条。」余则成道。

他心里有鬼,又是被刘雄严查的对象,不适合去打探。

只能是站长心爱的未来侄女婿出马了。

「滚!

「你特麽就是个瘟神,没完没了的霉。

「从现在起,我不认识你。

「哪凉快待哪去。

「请吧您。」

洪智有不由分说把他从办公室推了出来,啪的关上了门。

「洪……」

余则成举起的手又悻悻放了下来。

上一秒还在庆贺万里浪死了。

下一秒刘雄又在易县老家搞么蛾子了。

这鬼日子真就没个头了。

别说洪智有只是爱财之人。

就算自己的同志,天天这麽搞也得烦了。

他摘下眼镜,烦躁丶郁闷的揉了揉鬓角,脚步虚浮的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洪智有站在窗户边,叉着腰舒了几口气。

老余这边现在问题不大。

很可能是翠平漏了。

哎。

漏就漏吧。

自身都难保了。

在除掉刘雄之前,还是别去趟浑水了。

洪智有还想多活几年呢。

刚打算出去找点活,避开余则成。

吴敬中推开门走了进来:「来我办公室一趟。」

进了屋,吴敬中摆了摆下巴。

洪智有会意关上了门。

「老师,怎麽了?」见他脸色不快,洪智有问道。

「你嫂子刚接到季太太电话。

「喜子峰那一带闹土匪,货被土匪扣了。

「十来车,那都是钱啊。」

吴敬中恼火道。

「赶紧让那边的保安旅和驻军出面解决吧。」洪智有佯作大惊。

「他们?

「这就是一夥的,过了他们的手至少丢一半。

「你不是认识雍建秋吗?

「他是做买卖的,游击队丶土匪都熟,让他找点关系跟土匪谈判,一瓶不少的拉回来。」

吴敬中说到这,拉着他的衣袖压低了声音:

「将官是不能做买卖的。

「这事要穿了,委座和戴老板指不定得拿我开刀。

「我就这点小本买卖,丢不起。

「智有,自家事你务必得上心啊。」

「我,我试试吧。」洪智有佯作为难。

「老师,你这次咋走这麽多货?」喝了口茶,他问。

「哎,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还不是我那不成器的女婿。

「把蕊蕊忽悠的团团转,好好的酒厂不经营,一门心思的想花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