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暴走的战争机器!(1 / 2)

第150章 暴走的战争机器!

法兰克,加莱地区。

这地方跟不列颠行省的肯特郡隔海相望,也就是三四十公里的直线距离。

此时,一番乔装打扮的克维托已经来到了这里,阿妮娅在附近的城镇有商会,因为当时海岸线的一场大屠杀,克维托被撸掉了职务,直接派往法兰克地区招募更多的流亡者青壮。

「克维托大人。」

一个高卢人打扮的男子迎接了他的到来,低头哈腰地主动问候,带路前往这里的住宅。

克维托是被撸下去了。

但谁都知道他复起只是时间问题,毕竟是当年跟着总督阁下的老人,最早追随的流亡者首领。他哪怕是跌下来了,也挂着不列颠戍海民兵团统领的名头,将来只要有机会立功,立马就可以统领正规的不列颠军团。

况且,当时海岸线的屠杀,是不列颠人的复仇,克维托主动扛罪,已经收拢了不少军团百夫长的人心。

这样的人,随时可能再次成为不列颠王国举足轻重的大人物。

房间内。

克维托看了看其他人,眉头皱起道:「其他人呢?」

「怎麽就这麽点人?」

「那些秘密招募的流亡者还没有迁徙过来吗?」

旁边的一人面露难色,小心翼翼道:「克维托大人,出了点问题。」

克维托双目一凝,沉声道:「发生什麽事情了?」

那人小声道:「人被扣下了。」

「法兰克人说他们是逃奴,全部都扣在了加莱的边界地带。」

逃奴?

法兰克诸多部落确实是奴隶制度。

克维托好似敏锐地觉察到了什麽,沉声道:「跟我详细说说发生什麽事情了。」

那人看了看同伴,各种一言一语道:「大部分人是没问题的。」

「他们是从勃艮第逃亡来的巴高达人。」

「基本上都是破产的农民。」

「但是有一小部分人,是战败被吞并的法兰克小部落,他们被剥夺身份沦为奴隶,有些人听闻了关于不列颠尼亚的消息,便悄悄逃亡加入了流亡者。」

「还有一些人不甘心给蛮族贵族当奴隶,也跟着一起逃亡了。」

「据说,还杀了几个奴隶监工。」

杀人了?

克维托闻言并没有害怕,反而有点兴奋,问道:「那我们的人呢?」

「死人了没有?」

那人小心翼翼地回答道:「秘密招募流亡者的人没有伤亡。」

「但是逃奴被处死了十几个,尸体钉在了路口。」

「其他从勃艮第逃亡的人,也死了一些。」

死人了!

那可太好了。

克维托几乎压制不住内心的兴奋,沉声道:「立刻封锁消息,我亲自去跟他们谈判。」

「派人通知塞维鲁大人,然后送信前往伦敦。」

「亲自交给总督大人!」

一直以来,不列颠行省都在源源不断地从高卢地区吸纳人口,主要是流亡者巴高达人的青壮年。

历史上,这些人被附近的蛮族部落吸纳,但也是社会最底层,就是能勉强活得下去。其中吃的最饱的就是法兰克人和西哥特王国,他们几乎是凭空多了几十万的青壮年劳动力。

但现在,最大的一块蛋糕,基本上被邓肯给吃掉了。

毕竟邓肯起家就是依靠流亡者,早期的军团里面,流亡者的比重不小,所以后面名声传开了,知道流亡者加入邓肯麾下分田分地后,越来越多的巴高达人心动起来。

从不列颠行省开始修生养息至今,塞维鲁和克维托至少从欧洲这边转移了数万的青壮年。

这可全都是青壮年的劳动力!

法兰克这边的部落酋长心都在滴血,但是没办法,邓肯的威望太吓人了,而且战绩彪悍,哪怕是隔海相望,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可是最近他们有点忍不了了,因为事情已经形成连锁反应了。

有些事情,它是不受邓肯掌控的。

比如说,社会最底层挣扎的人士,对于更加美好生活的向往!

这是人心的力量。

当你在欧洲地区当牛做马,给人当奴隶和隶农时,你听说隔海对面的不列颠行省,只要以流亡者的身份加入,就可以获得自由民的身份,然后还有机会分配土地,堂堂正正当个人活着,你会怎麽做?

哪怕是现在没那麽容易分田分地的了,可是只要加入军队,就有机会立下战功,一样可以晋升,你要不要搏一搏?

你是当牛做马一辈子?还是拿命拼一下,下半辈子活得像个人?

一切的根源就在这里。

当邓肯决定改变这个世界的某些秩序时,他就已经拥有了无数潜在的敌人,那些现有秩序的既得利者。

这个时代无法根除奴隶制度,但不能因为办不到就不去做。

就算时代的列车会甩下亿万人轰隆隆向前,可他既然已经为王,就必须想办法尽可能带上那些被时代抛弃的人。

这是王的责任,也是王的担当。

本来法兰克人跟西哥特王国的关系很差,因为领地纷争人口纷争,已经有敌对的架势,可是现在流亡者被邓肯包圆了,他们反而隐隐有了同盟的关系。

不单单是如此,其他的蛮族部落,因为各方面的原因,可能是不列颠王国的崛起,也可能是一些先进的制度,形成了同仇敌忾的立场关系。

屁股决定思想。

用一个历史的案例,现在的不列颠王国,有点像是被后世的『反法同盟』给针对了。

哪怕邓肯没有把手伸入欧洲地区,他们也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胁。

这背后,法兰克的首领墨洛维就是主导者之一。

利益才是最根源的矛盾。

不列颠王国吃得太多了,已经弄得他们没得吃了。

而且不列颠王国的某些制度,造成了他们的统治根基不稳,利益受损,越来越多的奴隶隶农想要逃亡海岛,他们只要有机会,命都可以不要。

甚至有奴隶仅依靠一块烂木头便直接漂洋过海游过去了。

破产者无所畏惧。

一个一无所有的连最基本的人身自由都没有的人,那是真的一点都不怕死。

但这些欧洲社会最底层的民众呼声,暂时还没有传到邓肯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