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欺软怕硬的家伙一溜烟窜回了自己在炽蓝仙野的家里,任凭老安苏怎麽呼唤它都不出声了。
但老邦桑迪显然是个场面人,之前答应了要帮忙,于是在被吓坏躲回家中之前还是给了安苏一个坐标,让它飞奔过去,终于在靠近炽蓝仙野森林之心的一处山崖之上找到了鲁克玛的灵种。
那就是一枚种子。
但因为灵体的缘故所以呈现出神秘又美丽的幽蓝色,像极了能量汇聚的宝石,而因为鲁克玛的火焰之灵属性,让这枚大的出奇的灵种周围还环绕着一圈温润的烈阳光环。
和那些不受重视的灵种不同,鲁克玛明显被炽蓝仙野「本地人」照顾的很好。
它们甚至给鲁克玛的灵种编织了非常舒适的灵种袋,还做成了鸟巢的样子让她得以悬浮在空中,甚至有心灵手巧的法夜妖精给鲁克玛编了个漂亮的花环戴在她的灵种上。
在老安苏老泪纵横的靠近时,一团火光也从那灵种上涌起。
如热情的拥抱一样环绕着安苏的精神体,与它贴贴,与它说着许久不见的悄悄话,安抚着老安苏那颗孤独又落寞的舔狗之心。
老安苏的注意力全在鲁克玛的灵种上,然而借着它的观察也能一睹炽蓝仙野风景的迪亚克姆却注意到了不远处的山崖之下阴暗之地的另一枚灵种。
待老安苏在时间耗尽时恋恋不舍的要抽离精神时,迪克提醒道:
最⊥新⊥小⊥说⊥在⊥⊥⊥首⊥发!
「看那里!塞泰的灵种也在我之前的猜测是正确的,你们阿兰卡诸神在炽蓝仙野还挺受重视,或许是因为籍贯相同,塞泰的灵种也被安置在这里。
你得做好准备,未来鲁克玛复活时,塞泰也会跟着一起回来。
它绝不会放过曾杀死了它的你。」
「呱!让它来!本神可以吃掉它第一次,自然能吃掉它第二次!」
确认了老婆在另一个世界「活的」还不错的老安苏这一瞬士气爆棚,它在回到狂野之心的超自然领域时拍打着双翼,大喊道:
「鲁克玛告诉了我灵种复活的原理,你说的对,呱,那些死去的半神会在寒冬女王的灵种花园中被埋下种子后复活,按照家乡的方位重回物质宇宙。
然而如果家乡没了,我的鲁克玛就得永远驻留在死亡的世界中
保护这个世界就是保护我的爱人回家的路,呱!本神知道该怎麽做了!
不管是魔血兽人还是恶魔!
哪怕堵上本神这条老命,它们都休想破坏这个世界,它们都休想阻止太阳神的回归!任何让这个世界痛苦的人,本神都不会放过!呱!」
「但靠你可没办法阻挡那些恶意」
迪亚克姆摇了摇头,然而,老安苏在这一刻却发出了让圣人毛骨悚然的温柔语气,它说:
「假若战死那不是更好吗?如果我们在死后会被分配到同一个地方,那不就意味着我也可以以灵种的姿态与我的鲁克玛.」
「打住!」
警戒者一巴掌拍在疯魔的老安苏脑袋上,他呵斥道:
「快醒醒!鲁克玛会被炽蓝仙野那群『颜狗』妖精善待是因为她高贵又强大,但你找张镜子看看你自己的样子,又是阴影又是虚空的,你真过去了估计也就只配和塞泰坐一桌。
这舔狗真的没救了,而且你别忘了,那边是邦桑迪的地盘!你还欠那催命鬼一个人情呢,它迟早会来找你要的。
做好准备吧,邦桑迪的人情可不好还。」
说着话转过身,看着德拉诺的狂野之心,在星魂与它的交谈告一段落之后,迪亚克姆知道该自己出面了。
他带着敬意上前,触摸着那枯藤包裹的生命之心,他说:
「我不能大言不惭的说我能理解您的怨恨,尚未完全诞生时就被路过的泰坦掐死在自己的摇篮中肯定是痛苦至极的遭遇,您憎恨这个因泰坦的干涉而生的世界也是理所当然。
然而那些岩石生命化作坚强的血肉时也有您的生命之力在起效,这个世界的主旋律从来都是泰坦之力与生命之力的纠缠对抗,您从未放弃过夺回属于您的世界,因而那些生命也可以视作您抗争的延续。
他们都是您的孩子。
在我这个外来者的牵头下,他们已组成了克乌雷之盟,发誓和那些想要毁灭这个世界的仇敌们战斗到底,他们在保护自己,但他们也在保护您。
这个世界因你们而生,这个世界就是你们意志与回响的延续,就如燃尽的灰烬一般的艾瑞达人也在星海中苦苦坚持等待着重燃。
您还有最后一次绽放的机会」
迪亚克姆后退了一步,他张开双臂,他大声说:
「我听闻在遥远的世界中有『世界之树』的传说,或许德拉诺也需要那样一颗世界之树,这个世界里繁衍的生命族群需要意识到他们来自何处,只有明确了来处才能找到该去往哪里。
我很清楚,克乌雷之盟的组建只是因为我们有共同的敌人。
这种重压之下的团结只是暂时的,一旦恶魔退去,这个内部矛盾重重的盟约或许会在顷刻间分崩离析,到那时,整个德拉诺世界又会陷入征服的战火里。
我靠着我的个人力量压制这纷争,我知道克乌雷之盟如今的团结更多的是因为我这个牵头人还在,他们畏惧我的惩戒而选择联合。
但我不会永远在这里。
我走了之后,这个世界该怎麽办?
个人勇武塑造的奇迹会因为个人的消亡而终结,他们必须意识到自己为何而战才能让团结的种子生根发芽。
德拉诺没有星魂,但这里也可以有属于自己的世界意志!
那就是您!
唯有您才有足够的资格来成为世界的核心,并成为那杆鼓舞德拉诺之子竭力死战的煌煌大旗!只要您还在,这个坚强的世界就永远不会沦陷!
他们还要在未来肩负更伟大的使命呢!」
警戒者看着眼前这颗跳动的生命之心,它已衰弱了太久太久,那些环绕其周围的枯藤代表着它其实也已经走到了消亡的末路。
生命之心需要一个机会来浴火重生。
前提是它能放下对这个世界本身的憎恨,选择真正和它融为一体,借用整个德拉诺的养料来供养它的最后一次绽放,那也意味着它将拥抱世界,化作德拉诺的真正意志。
如迪亚克姆所说,当一个世界开口说话时,世界之子与世界之敌们最好都乖乖听着。
「听他的」
阿古斯之魂也在这时候开口说:
「他曾挽救了我.他也会挽救你你,快死了.但你大仇未报!阿格拉玛.就在阿古斯!你的仇人就在艾瑞达人的故乡!我的孩子们终会返回他们的故乡,夺回他们的遗产与世界,已被堕落的阿格拉玛将在那里迎战他们。
德拉诺.
我许你复仇!
待他们返乡时,我许你的子嗣同行!」
「阿格拉玛!!!」
如果说迪亚克姆的劝说只是让德拉诺的生命之心动摇,那麽阿古斯给予的复仇许诺则彻底点燃了这颗满是憎恨的狂野之心那不熄的憎恨。
这一刻不只是这个绿色的超自然空间里,整个永茂林地的所有植物与林精们,甚至是正在那里感悟自然的雷克萨都听到了狂野之心的咆哮。
它大喊着仇敌之名。
似乎从古老的仇恨中汲取了新的力量,就如一团衰弱的火种在这一刻骤然爆裂。
这才是它。
这才是生命力量的另一面。
绝不仁慈,绝不遗忘!永远狂野,永远残暴!即是仇恨,便要对方血债血偿!
德拉诺能诞生出兽人这种玩弄怒气如天赋一般的怪胎,大概率也和这狂野的生命力源头脱不开关系。
俗话说得好,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你看看兽人的老祖宗是个什麽偏激样子,大概就能理解为什麽兽人总会大喊「不胜即死」然后发起一场又一场的Waaaagh了。
「我已无法远行,就让这个世界化作复仇之刃!」
那颗枯藤环绕的心脏又一次跳动起来,它怒吼道:
「世界的孩子们,那些逆子们.我将远古的怒火赋予他们!复仇!向泰坦入侵者.复仇!!!谁敢打扰这场『复仇远征』,谁就是德拉诺之敌!」
「呃,好吧。」
迪亚克姆叹了口气,他说:
「虽然和我想像中的说服不太一样,但最少您点头就行,那麽.欢迎您加入克乌雷之盟,阁下。」
「你也当化作复仇之刃,德莱尼人!」
迪亚克姆听到了狂野之心对他的敕令。
与此同时,他感觉到自己体内那颗种子正在以飞快的速度生长「融化」。
「邪能污染了你的无上尊主,秩序也渴望俘虏祂,甚至是你的圣光也在觊觎,然而阿古斯必须自由!祂必须亲手选择自己的未来!你乃祂的卫士,须护卫祂不受我等之灾厄
同病相怜的被羞辱者亦有反抗之力。
去战斗吧!
向恶魔丶向泰坦丶向一切觊觎你故乡的贼子!」
满心恨意的狂野世界对警戒者咆哮道:
「你曾是『圣光屠夫』,现在,你是狂野生命的践踏之蹄!我授予你这远古愤怒,不可再对祂们低头!不可再对那些可憎的秩序真神低头!」
「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