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泽阵背起手,高高的放在脑后,“权利,是个好东西。”
克丽丝阴阴的瞟了眼他们,不再去看书房,转头扬长而去,金色的长发飞扬,背影坚定中透着脆弱。
毛利兰暗道,克丽丝,变得离贝尔摩德更进一步了,父母畸形的爱磋磨了她的天真。
“黑泽阵,为什么要这么针对她?”毛利兰这一点上始终不解,按理说,不是最该恨乌丸莲耶吗?
克丽丝只是他手中的一枚棋子。
这样下去,加剧的恨会导致克丽丝心智被仇恨占满,最终害的是她自己,她斗不过一心敬爱的父亲和母亲。
黑泽阵关上门,走上空荡荡的走廊,笑得怪异,“我没针对她,我只是想看她自寻死路。”
克丽丝一死,会发生什么?
毛利兰脚步一顿,看向前面散漫的背影,一条人命,不是陌生人,是曾拿他当过弟弟的有血缘关系的亲人,轻而易举的在他嘴里掠过。
黑泽阵不知珍贵二字,淡漠凉薄,只图自己玩乐,伤害了许多人,未来也会有更多人被他无辜所伤。
毛利兰难受他的所作所为,却没有立场指责他。
因为,他长在黑暗里,知善恶却不明善恶。
“我说……”
毛利兰听到了自己的声音,首次带着颤抖,“如果,我也会死呢?”
黑泽阵顿住。
压抑的酸意涌上眼眶,毛利兰眼眶红红的,蓝紫色的瞳孔恍惚迷离。
原来她也会有这样渺小的期待,期待一个恶人会因为而她改变,变得不再那么坏。
她看着他,终于说出自己不敢说出的话,“克丽丝和乌丸莲耶,他们哪一个死了,我都会死。”
这就是未来,乌丸莲耶一手安排的未来,他引着人走向了岔路口。
毛利兰没有死在等待工藤新一的十七岁,而是十八岁。
与平行世界背道而驰的路,所有人的命运天翻地覆。
毛利兰弯下腰,蹲在地上,将眼泪埋进华贵的振袖里,“我不善良,我自私的想要活命。”
对不起这句话,她不知道该对谁说。
第125章 深野往昔:群鸦啼鸣(十一)
“小少爷, 老爷希望您明日出席茱莉亚女王的欢迎会。”莎朗站在门口,传达着主子的意愿。
白日的事没有带给她半分影响,照例如常的操持着别馆的大小事, 接待客人礼仪周全到位, 恭敬大方。
黑泽阵摸了摸她双手奉上的礼服, 面料丝滑, “好漂亮的衣服, 父亲考虑好是准备出嫁了吗?让我们俩当伴郎伴娘?”
仿佛听不到他胆大的说辞, 莎朗微笑如旧, “老爷将会正式公布与维斯巴尼亚联姻的消息,昭告二位的婚讯。”
“哦。”黑泽阵撇嘴, “他贼心真的不死。”
莎朗挂好礼服,没有对这句话发表感言, 转头把目光投向床上沉睡的女人。
姣好如月的脸上, 犹挂有痛哭后流下的泪痕, 即使哭累了睡着后, 秀眉间的伤意也没有一点消减。
眉头蹙起, 嘴唇嗫嚅着无声的话而微微哆嗦,终日带着动人笑颜的女子此刻就像一碰就碎的名贵瓷器。
莎朗看着床上女人的眼神就像看着一个死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