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严重了,我家大人并不是酷吏。”
事实上,也?用不上楚府尹上刑,从这些?人的包袱里收出一张状子,楚府尹就知道他?们上京所为何事。
楚府尹暗叹,真是惊险,这伙人若不是被拦住,真叫他?们进京告御状了,钟应芳钟大人的前途估计就没?了,江苏成了烂摊子,皇上的脸色只怕臭得不能看。
贺文?嘉没?看到状子,因为拿到这张状子半刻钟后,楚府尹亲自派人赶在内城城门关闭之前送进城。
很快,又送进宫中。
宫门已到下钥的时辰了,姚炳还在宫里。
皇帝看完状子后,叫高?九递给姚炳。
姚炳看完状子后松了口气:“只要拦下来了,就不算什么大事。”
皇帝黑脸:“钟应芳去淮安之前那些?人就已经下套了。”
淮安那些?大家族给手下的隐户办了户籍,又分了田地,随后把隐户送走。
等到钟应芳到淮安后,那些?大户自然不认那些?地是他?们的,钟应芳只当不知,丈量田亩后把地分给其他?失地之人。
等地一分,原来那些?拿着?地契变成良民的隐户回来了,他?们想?要回地,必然要跟后来分地的那些?人发生冲突。
楚府尹审出来的消息,为了争地淮安已经发生了好几起小?规模暴动,钟应芳调兵压下去了。
从钟应芳手里分地的那些?人有军队帮忙,拿着?地契的隐户抢不回来自家的地,无?可奈何选择上京告御状。
“这是一个套子,钟应芳不会看不明白。”
这件事上,给隐户分地的地方大族,给隐户办户籍地方衙门,甚至还有隐藏在暗处推波助澜的不明人士,可查的不可查的许多人参与其中,就是为了破坏了丈量天下田亩的国?策。
姚炳叹气:“皇权不下县,古往今来,历来地方上的大族才是掌握当地土地和百姓之人。南方富裕,当地的宗族势力比北方强势,他?们不怕死人,不怕朝廷杀鸡儆猴,不把这些?人压下去,南方难定?。”
皇帝面露杀机:“陈方进有没?有参与其中?”
“他?说他?没?有。”
姚炳这话说得是真的,不管谁去问,陈方进都是这句话。可他?这般说,皇帝不见得信他?。
皇帝不信陈方进,还用得着?他?。陈方进也?知道皇帝不信他?,但是他?该做的事情?还是必须做,该护的人必须护。
你强我就弱,你弱我就强。
在陈方进那儿,心里想?的是若是退无?可退,陈家上下只怕要跌入泥沼再无?翻身之能。
可百姓无?辜,百姓顶上管事的人换一批,他?们就要遭一次罪,他?们是被随意驱赶鞭打的牛马,命和前途都在上位者的一念之间。
贺文?嘉想?了许多,一晚上没?睡,等到第二日天亮,皇上跟前的大太监高?九前来传话。
“楚大人,皇上叫咱家给您传句话。”
楚府尹连忙道:“您请说。”
“皇上说,以前山东的事怎么办,江苏的事情?就怎么办。”
楚府尹不太明白,试探着?问:“这意思?是说,把人放回淮安,叫钟大人处理?”
高?九微微颔首:“皇上既把事情?交给钟大人总揽,这点小?事钟大人能处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