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淡淡的香气拢了过来,他身上被披上了一件衣裳,雪白的僧衣,那气味很淡,仿佛有安神的效用。
少年似乎有些高兴,眼睛都亮了起来,脱口道:“谢谢哥哥。”
常和愣了愣,没应。
那小姑娘等的不耐烦,道:“后来呢后来呢?你再不讲完就天亮了。”
少年拢住衣裳,将下巴也缩进了衣裳里,说:“后来,仗打了一年多,将军将匈奴赶到了嘉峪关外,可……”
……
可将军残了。
双腿尽断,眼睛也盲了。
消息传到长安,老皇帝一高兴,也一命呜呼,死在了那双生的妃子床上,淮王登基,大赦天下,将军已废,图南也不必被囚在长安了,他终于能去见将军。
出城那日,阮昌杰等在城外,依然是一张冷脸,居高临下道:“你不必去了,我求皇上给你解除了婚约,你回家里,重新娶一个女人,给阮家开枝散叶。”
燕妙妙在旁边听得牙根儿痒,又生怕图南应了。
图南瞧着这凡世的父亲,想着,还是乘黄好,天地孕育,凡人的父母可真烦啊。
图南说:“你这样的人,到了阎王面前也不知要怎么判这一生的功过。”
阮昌杰没听明白,竖起了眉毛。
图南却直接扬鞭纵马,甩了他一脸泥巴。
再见嘉峪关。
再见将军,是在城里的一个小院里,院里冷清,将军坐着轮椅,手里拿着一个褪了色的香囊。
夜烛看着心酸,在一旁说:“将军,这都一年了,妙妙那边没有一点消息传来,许是……”
话音刚落,院门突然开了。
夜烛眼瞳一缩,险些落下泪来。
钟沂逍将脸转了过去,问:“是言尧?”
来人不语,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窝进了他的怀里。
钟沂逍身体一颤,抬手,抚上了来人的脸,从眉骨抚到唇畔,他将唇贴在了那人发上,轻唤了声:“南儿。”
图南没应声,他倒在了钟沂逍怀里。
再醒,已是几日后。
图南知道自己这个身子短命,他也做好了短命的准备,却不知凡人生病这么难受。
他在半途染了病,时睡时醒,燕妙妙无法,只能带他沿路求医,可中途遭了山贼,燕妙妙为了护着他跑,自己把命填在了那山里。
夜烛听了,直接转身出去了,那一向顶天立地的身子细细的发着抖。
图南缩起身子,将自己缩成了一团。
钟沂逍在床前守着他,摸索着揉了揉他的头发。
图南没说他这一路是怎么回来的,可他病的厉害,钟沂逍请了许多大夫,最多是能给开药延缓病情。
如今他残,图南病,他忧心图南难过。
可等到图南能下床了,他仿佛又回到了原先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少年,天天黏在钟沂逍身旁,只是吃的少了,也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