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斐抓起自己的药囊,凑到澹郢的鼻间,却被他轻轻避开了。
澹郢将脸微微侧开,眉头轻皱着,像是在闹脾气。
户斐拧眉,想要直接将药囊怼到他脸上,澹郢突然开了口:“我不用别人的东西。”
户斐:……
澹郢垂眸,于暗淡的烛光下看他,淡声说:“主人既然想看我这样,还给我解药做什么?”
户斐心中一悸,鼻腔像是灌入了什么莫名地东西,一阵发酸。
昏黄的烛光映在澄澈的眸子里,散出细碎的光,唇轻轻动了动,户斐无声地叫了声:“澹郢哥哥。”
花园里户斐确实是有心叫澹郢细细嗅一下那花,想看看他忠于欲望、意志薄弱时的模样。
他那点小心思,澹郢看得一清二楚。
外边不知什么时候没了声音,人已经走了。
澹郢率先移开了视线,拿回自己的面罩,却没戴:“钱府有什么名堂,就在前边了。”
户斐却在原地没动,他紧紧盯着澹郢,道:“你明知……”
澹郢打断了他的话,又恢复了平时的冷淡无情:“主人,走吧。”
户斐:……
户斐眸色暗了下来,轻嗤一声,大步走了出去。
澹郢收紧握刀的指节,用力咬了一下自己的唇,身形顿了片刻,才提步跟了上去。
这是一个巨大的空地,顶部悬着艳色绸缎,静静垂着,看里边的东西如雾里看花,影影绰绰,暧昧非常。冰曼兰混着不知名香料的香气,让户斐一阵血气上涌。
这里没有守卫了,只有阵阵淫靡声从最中央传出来,细细听,还有些压抑的哭声。
澹郢谨慎地撩开围幔,户斐跟在他的身后,将药囊紧贴着自己的口鼻,让自己在这烈性药下保持清醒。
澹郢他……
澹郢脚步停了,户斐走神,差点撞到他的身上。
“到了,”澹郢声音有些喑哑,撩开了最后一层薄纱,只看了一眼,立刻抬手捂住了户斐的眼睛。
户斐紧起眉,将他的手扯开,视线刚一落定,他一向沉稳的心性都差点失态。
眼前的一幕,简直是炼狱,恶心透顶。
这是一张巨大的床,床上躺着一个人。
躺着的那人,是户斐惊骇的缘由。
他从未见过胖成这样的人,白花花的肉松弛的瘫在床上,像是被皮包裹着的恶心油脂。床已经非常大了,那人巨大的身体占了一半,几乎顶得上三个壮汉。
一条粗壮的手臂抬了起来,从床上传来一个虚浮得几乎要断气的声音:“来人。”
户斐精神一凛,澹郢迅速拉住了他。
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管家的身影很快出现,他身后的随从将那男尸从床上搬了下来,那肥壮的肉人缓了口气,道:“跑的那个抓到了吗?”
管家:“还没,快了。”
那人应了声,又问:“姚娘子到了吗?”
管家低头道:“回老爷,姚娘子丢了,正在找。”
“什么?!”
户斐只觉得头顶巨震,床上巨大的影子映在地上。透过床底缝隙,他瞧见那肉人坐了起来。
这人竟是钱老爷。李策说钱老爷胖得离谱,凉州百姓也说钱老爷很胖,可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