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儿从身后拿出了一柄桃木剑,直直向竺羊刺了过来。
小豆丁扑了上来,大喊:“躲开!”
竺羊提着小豆丁的脖领子把他甩到了一旁的坟包包上,正要接住那桃木剑,面前突起了一阵风,那桃木剑眨眼就化成了灰烬。
熟悉的气息随风而来,竺羊的眼睛瞬时亮了起来。
“这是怎么了?遭了贼了?”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明显的不悦。
竺羊转身,那挺拔俊俏的妖怪已经到了几步外,手里提着个盒子。
花与雪中,他一身黑衣缓步走来,俊得让他的心砰砰地跳。
黄鼠狼从酒坛子里冒出个脑袋,醉醺醺道:“怎么停了?”
它眼前一花,绿影划过,转瞬就扑到了那人怀里。
众鬼暧昧地“吁”了声,纷纷趴在坟头看热闹。
“我再不回来你就要带着家底跟着人跑了,”丰饶眯起眼睛看了眼那几个贼,把他搂进怀里,轻声说:“笨死你算了。”
竺羊吸了吸鼻子,将脸贴在他的胸前,突然又想哭了,他实在是想他。
凡人看不见鬼,于那几个贼来说,这里只有竺羊和这半路杀出来的黑衣男子。
他们人多,虽说忌惮倒也并不害怕,在老头儿的示意下,纷纷摆出了围攻的姿态。
黄鼠狼默默缩进了坛子里,用爪子捂住了耳朵。
可这并不能阻挡凄厉的惨叫声。
只是须臾,外边就没了声音。它双爪扒着坛口探头出去,正对上一张死不瞑目的老脸。它嫌弃地伸长爪子将脸踢开,那脖子软绵绵地换了个方向。
雪地上影子相携,足印渐行渐远,隐有交谈声传来。
“为何要跟着他们走?”
“我以为你走了,想去找你。”
“可我才去了三天啊。”
“……”
“可我觉得有三百年了。”
“你睡前说想吃好吃的,那些东西天南地北的隔的很远,我花了些时日,以后不会走这么久了。”
远处传来“吧唧”一声响,接着是“唔”地一声,影子纠缠,不知谁被亲了嘴。
一个老太太颤巍巍地路过,“啧啧”两声,悠悠笑道:“呀呀不得了呦,这是谁家的郎君回家,急着抱娘子咯。”
漫山皆种玉,雪落也结缘,月落星沉,天色渐明,渊峤山反而静了。
年节后,春来时,照夜清穿过桃花林,飞过不秋草,终于选了个地方落下歇脚。
竺羊将指尖凑到丰饶眼前,那小虫子的光一闪一闪,短短的一生渺小却闪耀。竺羊很爱照夜清,他觉得自己活着的时候那短暂的一生就如照夜清一样。
“也是个春夜,”竺羊趴在丰饶的膝上,小声说:“你本来都飞过去了,又飞回来,就留在了老槐上,我至今也不知道你为何留下。”
“当时想吃你来着,”丰饶眼底带笑,垂眸瞧他:“可看着实在是瘦小,就想养肥了再吃。”
竺羊:……
竺羊爬起来,鼓着腮瞪他。
丰饶揉着他的发顶,轻笑道:“可我越养越爱,怎么办呢?我爱到不想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