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猝不及防,向后踉跄了两步,勉强站稳,怒气冲冲吼道:“傅类!”
三哥走了过来,二哥的话又猛地停了。
“熊……”熊浑身用铁索绑着,歪着脑袋看我,那双幼儿般懵懂的眼睛盯着我,很显然认了出来,他急切地说:“那是熊。”
我以为他会求我放了他,可是他似乎只执着于那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泥塑娃娃。
我蹲下来问他:“你喜欢吗?”
熊眼巴巴看着我,说:“喜……欢。”
我抬头看向不远处靠着树悠闲站着的郑锵,他在接触到我的目光时一愣,开口道:“怎么了?”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指指那只泥塑娃娃,说:“可以把那个送给他吗?”
郑锵:“……”
他轻皱起眉,过了好一会儿,才迈步走到车旁,把娃娃拿了下来。
泥巴娃娃的脖子上围了一个小围巾,军绿色的,不知道是谁有那个闲心,为它缝好的。
郑锵把泥巴娃娃递给我,我接过时受到一点阻力。
我仰起头看他,说:“谢谢哥哥,我以后会捏一个和你一样的泥巴娃娃,送给你。”
郑锵松了手,看着我的眼睛,愉快地说:“好啊,类类。”
我感觉到了一阵低气压,来自我的身后,那里站着三哥。
我背后起了一层细汗,尽量忽略,不高兴地对二哥说:“把他解开。”
二哥更加生气:“凭什么?我好不容易抓到的。”
难得有人这么认可我的作品,三哥这样对待他让我也很生气,向他吼了回去:“你快点解开,不要欺负人,否则我要告诉爸妈了!”
说完这句话我们都静了一下,也都同时没了动作。
没去看坐在角落里的爸妈。
这种对话在我和二哥小时候时有发生,我们会激烈争吵,争吵的结果是我吵不过他,大吼着去告状。
爸爸妈妈有时候会骂二哥一两句,有时候只当耳旁风,轻描淡写地过去。
“阿洋,”绑在树上一直沉默不语的爸爸说:“听弟弟的。”
二哥仍不服气,路过我时特意推了我一把,我差点跌倒,被就在身旁的郑锵扶住,三哥伸出的手慢慢收了回去。
熊被放开了。
郑锵半蹲下来,学着我的语气,温和地问他:“你为什么一个人在这里?你有同伴吗?”
熊好像有点怕人,甩下铁链后,小心翼翼捧起地上的泥塑,快速闪到了我身后。
因为太近了,所以我看清了熊脖子上多出的伤,那应该不是二哥他们弄的,因为那里好像附着一种黏糊糊的、带有杂质颗粒的液体,里边附着着数不清的昆虫,正在吸血,我伸出手指,轻轻蹭过那道划伤,熊没有任何躲闪的意思,目光欣喜地盯着手上的泥塑娃娃。
他在用眼神告诉我,他有多么欣赏我的作品。多么有眼光啊!
沾了血痕的指尖含进口中,那味道很奇特,腥甜的血液、带着蜂蜜的香醇。
我歪头笑着问熊:“你为什么一个人在这里?你有同伴吗?”
一样的话,熊只给了我反应,巨大的人影几乎有我的三倍大,但他胆小地躲在我的身后,缩着肩膀,笨拙地说:“有……有同伴。”
我问:“他们在哪里?”
所有人都紧紧盯着我的方向。
熊却一无所觉,伸起粗壮的手,指向隧道更远的方向:“他们……在那里。”
爸妈用力向我使眼色,郑锵他们也在看着我,催促我继续问。
我盯着他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