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双攥着竹签的手微微收紧,无波无澜地收回目光。
电影开始检票进场了,毛哥搂着陈双的脖子往里走,念叨着看完电影去吃点啥。
陈双还是咳嗽,用手遮在嘴上咳了两声,说:“想吃面条。”
他能感觉到敖猛在他身后看着他,但是他能怎么样?像对别人那样打他一顿报复?大眼和毛哥都在这儿,真动手陈双也无所谓。
电影院里的座椅也是老的,椅背和座位成九十度角,坐起来又累又别扭,厅很大,来的人爆满。
陈双找到位置坐下,等着电影开场,影厅里声音乱糟糟的,吵得他心烦,用力擤了下鼻涕,耳膜鼓得难受,他伸手堵在耳朵上,觉得哪里都不舒服。
终于,等到电影开场。
周围静下来了,陈双把手放下,吸了吸鼻子,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一声。
荧幕上电影开场震撼,旁边毛哥和大眼都没留意他,他低下头,打开看了眼。
是一个陌生号码,但是他一眼就知道是谁发来的。
敖猛给他发的短信:“咱俩谈谈。”
敖猛坐在哪,他不知道,但就在这个厅里。
陈双垂眸看着那条消息,抿唇,在屏幕上打字:“你是狗啊?这样有意思吗?”
手机提示音在这会儿安静下来的影厅里挺明显的,他开了静音。
敖猛:“你不喜欢狗啊?那狗几把你不也吃得挺欢的?”
陈双脸上瞬间涨红,握着手机的手一紧,气得鼻子都通气了。
他知道敖猛能说出这句话,就代表他也生气了,这么充满戾气的不堪的话语在两个人中间出现,其实才是正常发展吧。
两个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太脏,”陈双缓了缓,倒吸着气用力打字:“太脏了,现在想起来都想吐,你爱给谁吃给谁吃,少来恶心我。”
他转头看了眼大眼和毛哥,两个人看电影看得炯炯有神,他也往荧幕上看了几分钟,低下头,手机上多了敖猛的消息。
“你能不能不气我?”敖猛说。
陈双心脏一缩,也分不清是因为生气还是别的,就是又紧又涨的,有点上不来气。
敖猛:“那天那女生是要追我朋友,让我帮忙,我们没关系。”
这段话后,敖猛又发了一条:“不对,跟我有关系,我不应该离得那么近说话,不该允许人坐我腿上,我要是早点看见你的消息,你就不至于感冒这么严重,对不起。”
陈双脸上没什么波澜,发过去一句:“滚。”
他把手机放下,一分钟后,敖猛说:“我就跟你做过,也只跟你摸过弄过亲过,我们出去谈谈。”
“那晚上,”陈双呼吸有些急促,僵硬的手指狠狠按在屏幕上:“你赢了游戏,想都没想就让我给你弄,你以为我会不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
一片波涛汹涌的安静中,大眼低低骂了声:“操,那火腿肠是不是下毒了?”
陈双的情绪一卡,有些迟钝地转头看过去,大眼揉了把肚子,抻头看他俩:“你们肚子不疼啊?”
陈双摇头,毛哥笑话他:“赶紧去拉吧。”
大眼没动窝,嘴一撇:“不去,白瞎票钱了。”
陈双也笑了笑,再低头时,敖猛给他回了消息:“因为我喜欢你,我那晚上睁开眼睛看你第一眼就喜欢上了,我想跟你在一块儿,不是你说的只想处一段儿。”
陈双把手机关了,紧紧咬着唇,没再看一眼。
电影演了啥,陈双根本没看,现在接也接不上了,就看一群蓝色的人在那儿飞来飞去。
影院里偶尔会有人交谈两句,毛哥指了指屏幕,低声说:“知道这是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