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昀弘对“昔日好友”这个形容心生嘲讽,弥亚尔就算没中宁非的魔法,也是主动把德卡的名字献祭到广场的。这叫什么“好友”?
不过段昀弘不会开口反驳,弥亚尔也没反驳。这个如今的阶下囚、杀人犯,一直在反驳的点居然是:自己不是受到魔鬼的蛊惑,而是受到了真神的召唤。唯有杀掉德卡,才能为自己赎罪。
段昀弘听了,差点没憋住笑。
这发言,正常人听了只觉得荒谬,但段昀弘很理解,估计赛里斯听了也会理解的。
——这就是光明魔法的力量。宁非想要的应该就是这种场面吧,而不是单单杀掉一个人来证明预言,更是要让这群人窝里斗。
教皇也是听了气得直发抖,他七老八十了,面子大过天。死了一个候选圣子不要紧,要紧的是弥亚尔居然认魔鬼为真神,真真是倒翻天罡、岂有此理!
“恶魔之语、恶魔之语!把他的嘴塞住,不要再听他蛊惑的话!”教皇指着弥亚尔的手都在抖,“他已彻底堕落,要受到严加惩罚,才能彻底洗清他身上的魔!”
国王现在没空管教会要对弥亚尔上什么刑罚,他只是看向段昀弘:“安德鲁伯爵,教会的随从说,弥亚尔昨晚是与你在中央广场边见面之后,才回去杀了德卡的。广场上的名字也是昨晚之后才出现的。你老实说,你去广场边上干什么?”
“陛下,这些天去广场附近看热闹的可不止我一个,我想你是知道的。”这些贵族的破德行,段昀弘很清楚。吊死都能当娱乐节目看的人,怎么不想在广场上再悄悄一睹“传说中的宁非”的风采?要是能目睹到卫兵抓捕宁非的场面,那更刺激了,绝对能当很长时间的谈资。所以说,段昀弘去中央广场旁边溜达,根本不算事。
国王又问:“那是你把弥亚尔带去干什么?”
段昀弘:“中央广场旁边的马车上,刺激。”
众人:“……”
似乎什么都没说,但又仿佛什么都说了。不少人露出心照不宣的促狭笑意,看来是很懂这种“刺激”,也认可了段昀弘的说法。
至于弥亚尔本人什么反应,那不重要。他已经被塞住嘴无法响应,而且还是“魔鬼信徒”,可信度比段昀弘可低多了。
教皇此时问:“那你可看到弥亚尔去写下德卡的名字?”
“没有。”段昀弘回得自然,“不过他在上我的马车之前、下我的马车之后去干了什么,我都没在意。”
又是个很模棱两可的答案,但贵族们确实就是这么自我为中心,不在意那啥的对象之后干嘛去了也不奇怪。
教皇又问:“你是否见到了宁非?”
弥亚尔回头盯着段昀弘,仿佛在警告他,不许说出宁非的存在。
“没见到。”段昀弘当然继续谎话连篇,“不过,昨晚上真有人写名字了?我看那边卫兵重重,怎么能在这些卫兵都无知无觉的情况下,写出名字的?弥亚尔能办到这种事?还是说,就是忽然出现的……”
“安德鲁伯爵,休要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