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邓念忱会装模做样的给郗寂一巴掌,我们是什么年纪啊,你还是个小屁孩呢,一天天的装成大人,别当那么无聊的大人。你不能一直有个那么老的灵魂,这又不是返老还童。你可不要在成年之后就变成四十岁的男人,那不好玩。
邓念忱没能亲眼目睹郗寂的成年礼,他没被选择参加那个不知道是否真实存在的成年舞会,他没能见到他。
终究没能狠下心来,这是很短促的一次握手,一触即分。但是邓念忱说:“没有法律规定的不可以一直拒绝的年龄,从来没有这种规矩,不想做自然可以拒绝。你比我会拒绝,不是吗?”
邓念忱的眼里有独属于他自己的银河,吸引了前赴后继的寻找亮光的飞蛾,郗寂不再是其中的一个。
“对,我比你更懂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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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这是最早的地铁,家里的其他人尚未起床,邓念忱这次是早起鸟。这个时间的地铁并不拥挤,他享有一整排的位置。学校不远,以往的他会骑着公路车,像每一个上班的人一样,穿梭在这座城市。今天不一样,他太困了。
整整一晚他都没能成为尸体,他的左右脑始终在博弈,一方喊着:“为什么那颗痣没有了?为什么他要伸出右手?他杯子里的酒没有变少,他学会喝酒了吗?他为什么要倒酒?”另一方更加大声地叫嚷:“你为什么要想那些,根本不重要,根本没人在乎,那不关你的事,你要做的是睡觉,听见了嘛。”
听见了,他的所有意识都听见了郗寂说的每一句话,它们正在分门别类的分析每一句话的含义,试图分解出在意和不在意,试图抽离出在乎和爱。
心率快到像是在睡前喝了数不清的咖啡,那些兴致勃勃的咖啡因努力做着本职工作,太阳穴不断跳动,有根神经像是准备破土而出,翻来覆去,数到两百只羊,突然出现郗寂的名字,重新开始,卷土重来的却不只是一个简单的名字。凌晨两点自暴自弃,这是绝对的深夜,寂静——换种说法,安静且黑洞洞,念及过去不是他的问题,这是诸多时代的人的通病,怪不了他。彻底放纵,十岁的郗寂比现在可爱很多很多,他站在讲台上沉稳的介绍自己的名字,讲台下的同学们起哄,“到底怎么写啊,你写在黑板上呗。”
转身,拿上一个粉笔头,工整的写下郗寂两个字,他那时候说希望和大家好好相处,和一些人成为朋友,或许能和很少一部分人成为好朋友。十岁的郗寂,正经的说成人世界的法则,邓念忱不受控制的做出评价,那时候的郗寂是个可爱的小大人,转念一想,狠心做出评价——现在的郗寂是最无聊的大人,只会说些让人心烦的话语。
轻声推开宿舍门,没想到宿舍的灯已经亮起来,他们正急匆匆穿上衣服准备洗漱。
“正准备给你打电话,你最好没有忘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