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省身看完传单,把它归还给邓念忱,“你还是看看,挺适合的。”
白奇问什么挺适合的,尤省身说:“恋爱关系观察与咨询社联合辩论社展开爱过、恨过和错过哪个更让人刻骨铭心的辩论,邓念忱长了一张经常伤害别人的脸。”
传单没在邓念忱手里握住,很快转移到白奇手里,“非常规辩论赛,痛彻心扉的感悟,低眉顺眼或神采激扬。参加即有二课分,获胜者更有精美礼品,请关注那些年,爱/恨/错过的我们系列活动,第一篇章:辩爱恨错。”
转了一圈的传单再次回到邓念忱手里,张渤洋发表重要讲话:“既然被选中,别辜负学妹一片心意,你去参加呗,再说,你不是缺少二课分。上回看个音乐会,像是去了趟庐山瀑布,什么都没看到,活生生被浇了一头水,是个落汤鸡。长痛不如短痛,你干脆一次解决二课分,省得次次受折磨。”
邓念忱不准备去,他没什么想说的,更不喜欢辩论,面红耳赤的争个是非。他不需要在那里咨询,他不要顾影自怜。
不就是看演出吗?他一场一场地看过去就是了,后来发现不行,他们一起做过的事情太多。演唱会上郗寂大喊耳朵要被震聋,他便用手捂住郗寂的耳朵,说:“要感受的是这种气氛,不然怎么叫演唱会。”相声演出郗寂说他自己是邓念忱生活的捧哏,邓念忱反驳:“才不是,你是你自己生活的剧本,可不是我的捧哏。”
“再说了,我还想说我是你生活的逗哏呢,负责让你开心。”
“可是让人心梗才是逗哏的任务,不是嘛。”
“那我是善良的逗哏,行了吧。”
“你善不善良的,问我不行,要问问你的前任们。”
“问她们就问她们呗,我怎么会不善良。哪次不是被别人甩,她们的理由特别奇怪说什么我这人和谁相处的熟悉了,表现的都一样。要不然是一团火,要不然是一块冰山,她们看不见我身上对待她们的独特的火花。我理解不了,交朋友没错吧,再说我也没那么多朋友,我只是真心对待每个人,这有错吗?”
然后他问郗寂能不能理解他,郗寂说:“理解一部分,”停顿片刻,“我也理解她们。”
邓念忱轻敲郗寂的额头,“叛徒,不站在我这一边。”
“我站在自己这一边。”
所以理解她们真实的想法,邓念忱有两种状态,有时候是月亮,没有光、悄无声息,不产生任何影响,也不去进行物质交换。有时候他又是太阳,每时每刻发射热量,不知疲倦地欣欣向荣,爱所有人,爱世间万物。没有人是独一份的,他的爱被棱镜切割。
二课分是慢性病,演出是缓解的药物,只可惜吃了就断不了,一旦停下便加倍反弹。所以邓念忱放弃这条路径,管他爱过恨过还是错过,邓念忱只在乎二课分。
填报名表的时候,选项在恨过和错过之间反复横跳,退出问卷的填写,在截止时间快要到达的时候重新进入问卷,填了个爱过。他想说既然上了手术台干脆配合更厉害的麻醉药,他会成功的下手术台,这没什么痛苦的。
因为是非常规辩论,每组的人员不设限制,只看报名表的填写情况。不知道为何选择爱过的人反而最少,恨过的人最多,错过的人其次。
他们说:“恨比爱长久,就像我们习惯性折磨自己,只记住出丑的那些时刻,无论时隔多久想起来仍如当日一般让人无措。恨的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