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夫妻则留在国内处理家中事务、收集证据打官司。
去瑞士的那天,梁西月刚经历了第二次手术,陷入深度昏迷中,并不知道自己即将踏入的是怎样的世界,只记得从头到尾,都是陆祈宁陪在身边。陆家包机,带上了专业性极强的医疗团队共赴瑞士,飞机缓缓起飞时,陆祈宁把梁辉和洪玉求得平安福塞到她的手里。
一张正反两面都绣着‘平安’的红符。
陆祈宁从不相信这种东西。
但那天,他罕见在想,要真有用就好了,梁西月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她什么也不懂、什么也不知道,连社会的酸甜苦辣都没尝过,就这样躺在床上度日,跟凌迟有什么区别?
十几个小时的飞机,从地球的一端飞到了另外一端。
落地时,飘起小雪,几辆车子开道,驶入隶属于陆家的庄园里,他从当地的医疗团队里聘请了两个有医学背景,但跟梁西月年纪差不多的医学生来做女佣,并承诺她们几年后会直接进入当地知名的医疗团队。
salah和hassan。
梁西月在瑞士最初、也是最好的玩伴。
她们早早就在庄园里等着,知道自己要服务的对象是一对来自中国的年轻男女时,心中不免有些担忧,直到看见了躺在病床上,面色苍白的梁西月时,担忧瞬间消散——她看起来很可怜,脸色苍白,双脚都打着石膏,像是一具有生命的尸体。
这具‘尸体’醒来后,看到了陌生的人、陌生的环境,依旧如一潭死水,毫无动静。
陆祈宁问她饿不饿,她没说话。
问她想干点什么,她也没说话。
名副其实的,有魂无魄。
陆祈宁看了一眼,转身下楼,但刚转身,梁西月开了口,说了一句让他这辈子都难以忘记的话,她说:“你跟宋霄、陈漫云是一伙的,你把我弄到这里来,是想看我怎么死的是吗?”
他站在那,没回应。
梁西月转动眼珠,看着他的背影,“我连想要死在哪,都没得选吗?”
后来陆祈宁无数次的回想起她这句话,后悔为什么没好好跟她解释,为什么没有跟她阐明他们三人的关系,也许只要他一句话,很多事情就会变得不一样。侧身凝望,那双水雾雾的眼里充斥着大量的怨恨、愤怒,这是这阵子以来看过的、最多的情绪,到嘴的解释就这么咽了回去。
凭什么解释?
为什么要解释?
他说了,她能听?
更何况,他不在乎她怎么看他。
“对,你没得选。”他看着她说,“梁西月,从今天开始,你的命是我的。”
“我要你生就生,我要你死就死。”
梁西月没说话,硕大的眼泪无声的从眼角滑落。
陆祈宁看着她的眼泪,胸膛闷得像灌入了无尽的海水,“有什么好哭的?嗯?”
“今天不是你躺在这,你当然觉得我的眼泪很廉价。”
“我没说过。”
“你就是这个意思,你觉得我哭得矫情,觉得我留在国内碍陈漫云的眼,所以迫不及待要带我出国。”
“?”
“警察都跟我说了,说那封信陈漫云看过,你跟宋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