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初学者,贺长荣写的作业没有很差,看得出来他在认真对待。
秦诗远身边那么多人,投其所好的大有人在。但他的“所好”不是要求高,就是特烧钱。除非本来就有经验,尤其分手后还继续努力学的,他到目前为止只知道贺长荣一个。
贺长荣有点像地球,绕着太阳转,但自身也有完整的日与夜。
???????????業????????w???n????0????5??????o??
可能这个比喻不够恰当,因为秦诗远对贺长荣“一直喜欢着他”没有很深的感受。
手机新闻更新的提示音“叮”一声响,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看一眼时间,皱了皱眉,自己刚刚一直在想贺长荣的事。
真是太闲了。
走出机场的一瞬间,扑面而来的裹着湿气的热浪让贺长荣切实感受到——他回来本城了。空气中的黏腻与钢筋水泥暴晒的味道交杂,偶尔还带一丝丝海腥味,但很快就被各种尾气掩盖。机场附近挤满了出租车和巴士,热气从它们的引擎盖上翻滚而出,视线扫过,会看到微微的扭曲现象。
贺长荣深呼吸一口,心道,我回来了。
他让来接他的助理送他到老城区的一家牛腩面档。每次从外地归来,他都会去吃一次昌记茶餐厅的牛腩面。
从机场回到市区,一路上市井与高楼交错拼嵌,这是这座历史名城的底色。
现在是闲时,昌记里客人只有三四个,正在无聊刷手机的少东阿辉看见脱下帽子、墨镜和口罩三件套的贺长荣,大喜过望,“荣哥,来啦!”
“好久没来,想吃你们的招牌了。”
“看新闻,听说你出埠(到海外)了,好玩不?”阿辉一边和他闲聊,一边给他斟茶。
“挺好的,给你们带了点礼物。”说着,把一个大袋子递过去。
“哎呀,你回回来都带礼物,真是有心了。”阿辉接过,“我老豆(爸)前几天还问我你最近有没有来呢。”
“昌叔身体怎么样了?”
“老毛病,操劳过度,腰不好,天天去医院针灸。”
“代我向他问好。”
“肯定的。”阿辉放好礼物,“我去厨房亲自给你整碗招牌牛腩面,等一等哈。”
在店的客人里有熟客,认出贺长荣也只是打声招呼,“荣仔,好久不见。”
“基叔好。”
其他客人看了贺长荣一眼,继续低头吃东西。
这是本城老城区的特点,名人见得多,见怪不怪,不会围观,也不会特地去攀谈,各做各事,相安无事。
过一会儿,阿辉端出一碗热腾腾的牛腩面,“荣哥,来!”
一股浓郁的香气让人不禁咽下口水。碗中,浓汤不见底,表面一层细腻的油花,葱花点缀;汤底经过数小时的慢火熬煮,融合了牛骨、陈皮、八角、桂皮等中药材的香气,浓厚却不腻口,贺长荣舀一勺入口,复杂而协调的味道在舌尖跳跃。牛腩块色泽深棕,表面泛着微微的胶质光泽,咬下去,好像咬到了香料的灵魂,肉质细腻而有弹性,筋腱的部分在口中融化。肉下的面条吸足了汤汁的精华,一筷子夹起,面条挂着浓郁的汤汁,“簌簌”一口,汤的香气、面的劲道与牛腩的厚香完美结合,口腔中的每一处都被结实的质感充盈。
阿辉端上小碟,里面放着一勺特制香辣酱,与香油搅合,蘸上一块牛腩,送入口中,贺长荣眯着眼睛,感受着美食带来的饱足和愉悦。
昌记起家时是一辆小餐车,扎守在影视城外,是路人甲们的最爱。贺长荣穷困潦倒时,昌叔让当时还年幼的阿辉给他送去一碗牛腩面,贺长荣不敢接,昌叔夹烟吐一口烟气,“傻仔,我这是投资,哪天你红了,连本带利还我就行。”
别看昌记店面不大,这整栋楼都是他们的。
所谓好人有好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