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撒娇地说:“二哥,我感觉我都瘦了。”
“看着是瘦了点。”大哥向南笑着说,又问道:“个子有没有长?”
向乐追瘪嘴,他大哥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没长,都去海外旧社会吃糠咽菜了,哪里还能长高。”
他说着眼神瞟向了向总和向夫人,小声说:“爸妈,咱能不能打个商量啊?”
向夫人看他这样子就知道他没憋好屁,不过好歹也这么长时间没见了,还能坚持一会儿慈母心态,说:“饭还没吃完就撒娇,说吧,你想要什么。”
“能不能在国内找个学校给我上啊,海城京城都行,这里有老陆,京城那边有容容,我们都能互相照应。”
其实向乐追想回来读对于向家而言也不是难事,但是向夫人怎么也不肯松口。
向夫人摇摇头。
向乐追一波三折地叫:“妈。”
向夫人叹了口气,只说了两个字:“不行。”
他知道这下是彻底没戏的意思了。
他悄默声地看了万竞霜一眼,他的霜哥端着一副四平八稳的表情默默吃饭,像什么都没听见似的神色没有半点变化。
其实向乐追想的一直都很简单,也多少是因为有点后悔了。当初他妈让他出国他是不愿意的,只是后来说了会让万竞霜陪他,他的那点儿小反抗就立马偃旗息鼓了,也怀揣着不少两人一起在大洋彼岸美好生活的想象。
只不过半年过去,现实早就将憧憬的滤镜全部打散,他彻底明白万竞霜是不愿意跟他去加州的。
其实万竞霜脾气一般,还喜欢生闷气,这些向乐追都知道。但他之所以从小到大都喜欢粘着万竞霜,无外乎是因为万竞霜无论心情再怎么不好,也会耐着性子好声好气地对他说话。哪怕他再怎么犯浑,一晚上过去,万竞霜也就能一如既往地温柔对待他。
这种温柔总是令人贪恋的。
只是现在,向乐追不着痕迹地叹了口气,如果他没那些见不得人的心思的话,或许他还能一直装傻充愣下去。
可装不了,那晚之后他几乎每天都会不由自主地想到万竞霜,想到某些不和谐的事儿,理智越不让他的脑子想,他的大脑就发散的越欢快。
他觉得自己每天在万竞霜面前都在演戏,演以前的自己,生怕被发现端倪。原来就盼着万竞霜不要那么忙,多陪他一起玩。
后来也盼着两个人多在一起,可真在一起相处的每一秒,又都是一种别样的煎熬。
分开其实对他们都好,向乐追想通了。
他回国,不需要有人盯着他。那么万竞霜不管留在加州还是去别的什么地方,都是自由的。
可惜,他不是什么能掌握自己命运的人中龙凤。
向乐追默默扒饭,团圆饭吃完了,他和万竞霜各回各的房间也没多说话。向乐追坐在浴缸里,在温热的水汽蒸腾间后知后觉地察觉到自己松了一口气。
又过了好几天,向乐追终于意识到了自己松的那一口气到底是什么。
——不让他回国是他父母的命令,他试图反抗了,只不过反抗不了,所以他就可以接着待在万竞霜的身边,心安理得的。
“怎么了?魂不守舍的。”万竞霜忽然停下脚步,一只手搭在向乐追的肩上让他侧身看向自己。
向乐追在吾日三省吾身,结论是他真的没救了。
这辈子终于学会反思的向乐追,像模像样地叹了口气:“在家的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