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拿起笔,却是举笔难落。
斟酌了许久,迟迟落不下去。
他还没给她写过信,学习与工作之外,也没有给任何人写过。
但这似乎是他们目前的状态下,最合理,也不逾越的联系方式。
笔尖触碰到纸页,洇开墨点,他开始尝试着开头。
他不知道,他现在所给她的算不算自由。
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在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这个长夜,时间走得好慢,漫无尽头。
倒不会没有话说,相反,是要写的话太多。
写了半页纸,他笔尖一顿,揭掉重来。
如此往复。
这叠信纸,每一张的样式都不太一样。揭掉了一张又一张后,下一张的页脚处是淡红色。
最终,他凝眉许久,删掉所有腹语,只落下四个字。
将信纸收进信封后,沈既年给纪含星发消息,要她的地址。他知道她们私下里有联络。
消息发送出去的同时,耳畔也响起纪含星问的那句话。
——等同于是承认了。
纪含星刚睡着,迷迷糊糊地看了眼消息,想也没想就发给了他。
发完后埋头继续睡,但过了一分钟,她忽然清醒地睁开眼,重新捞过手机:【嗯嗯嗯?你不知道她的地址吗?】
他已经没再让人看着她那边。以前他们在一起,他让人留意着她那边,但现在已经分开,再这么做就不合适,也太冒犯。
沈既年简短地回:【不合适。】
他将得来的地址写在信封上,笔力遒劲。
纪含星兴奋地从床上坐起来:【那你要地址做什么?你要去找她了吗??】
沈既年:【寄封信。】
纪含星:【……】
什么玩意儿?信?
他什么时候这么纯情了?纯情到她不敢信他是沈既年。
白期待。
纪大小姐将手机扔去一边,倒头继续睡。
将准备好的信放在桌上,沈既年起身回了房间。等到天亮,它就会被寄出。
渐写到别来。
此情深处,红笺为无色。
-
做完手术后的时间有些难熬。
温珩之虽然气还没消,但还是在这陪了她一整晚。她肚子疼的时候,他抿紧了唇,一边帮她揉,一边陪她说话,转移她的注意力。
别说他本来就不会同意沈既年和妹妹在一起,要是现在沈既年能出现在他面前,他应该会毫不犹豫地挥拳相向。
明泱跟他讲自己的小时候。
记忆很久远,她回忆起在应家的事情,“那时候我爸也经常抱我。”
温珩之动作微顿,抬眸看向她,“你误会了。”
明泱好奇看他:“误会什么?”
“你记忆里抱你的人不是应国生,是温承章。”
她一怔。
温珩之起身,去给她倒来一杯水,“爸爸一直以来最疼的就是你。你小时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