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两人最终没有什麽结局,她也知足了。
宫殿门口,传来一道轻微的脚步声。
感知到来人,贵为女皇的她,脸上也浮现出一丝慌乱之色,匆忙的站起身,有些手足无措,声音也有些发颤:「佳人,我……,对不起。」
佳人主动牵起她的手,说道:「姐妹之间,不用说对不起。」
赵知意身体微微一颤,难以置信道:「你,你们还当我是姐妹吗?」
佳人笑了笑,说道:「我们早就是姐妹了,不是吗?」
虽然两人早就以姐妹相称,但这一次,这两个字从佳人的口中说出来,却多了一些以前没有的味道。
两人谁都没有提起孩子的事情,有些事情,却已不言而明。
……
昭王府内,李诺面对她们的视线,不由觉得心虚。
但他又实在没有心虚的理由。
那个时候,他才刚刚晋入第五境,第六境巅峰的女皇想要对他做什麽,他防都防不住。
谁能想到,最为含蓄内敛的知意,会对他做出寝取的事情。
最终,还是安宁主动抱了抱他,说道:「好了好了,我们知道这不怪你,谁让我的驸马这麽出色,连赵国的女皇都难以自持……」
李诺叹息道:「行了,你就别取笑我了。」
李诺一直以为,他和知意是知己的关系。
小顾虽然干秘书很出色,但李诺最合拍的搭档,还要数知意。
但那只是他以为。
他以为是高山流水,其实是巫山云雨。
两个人现在的关系很尴尬,也不能一直这麽下去,李诺还是觉得得和她坦诚相待。
御书房。
看到李诺进来,赵知意的视线,立刻回到了手中的奏章上,心思却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李诺走到她的面前,轻咳了一声。
她慌乱的放下手中的奏章,起身道:「你,你来了啊……」
李诺看着她,说道:「陛下,你知不知道,你这是犯罪……」
和佳人的坦诚交流,让她的心安定了许多,听李诺这麽说,她乾脆心一横,将双臂并起,伸向李诺,说道:「朕是犯罪了,法圣大人大公无私,抓我啊……」
李诺幽幽看着她,这就有点耍流氓了。
坦白那件事情之后,女皇陛下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意思。
李诺坐在她的龙椅上,摆了摆手,说道:「算了,反正我也不吃亏……」
赵知意忽然转身,双手按在他的胸口上,看着他的眼睛,问道:「在你心里,我究竟算什麽?」
李诺想了想,说道:「以前是知己。」
「原来只是知己啊……」她的表情有些失望,然后又问道:「以前……,那现在呢?」
李诺道:「孩子他娘。」
没有什麽比这四个字,更适合描述他和女皇陛下的关系。
朋友?曾经是。
恋人?显然不是。
两个人的孩子都一岁了,再纠结这个问题,似乎没什麽意义了……
听到这四个字,女皇陛下的脸色微微一红,虽然这是事实,但是从他口中说出来,她的身份,才算是得到承认。
回想起这段时间内心的纠结与酸楚,她的眼眶便有些湿润,将李诺扑倒在巨大的龙椅上,委屈道:「你不知道,我有多羡慕她们……」
李诺抱着她,轻声安慰。
「好了好了,她们已经接受你了。」
「啊,什麽太暗看不清?」
「草率,草率也不是我的错……」
「陛下,现在是白天!」
「这里是御书房!」
……
门口的两位宫女,缓缓关上了御书房的大门,忠实的守在门外。
同一时间。
魏国。
皇宫,御书房内。
一张华丽的长桌两旁,坐着十馀道身影。
魏皇坐在主位之上,沉默片刻,问道:「诸位,你们谁愿意去越国平叛?」
越国皇室,是魏国扶持的傀儡,近日发生在越国的事情,魏国朝廷已经获悉。
随着魏皇的话音落下,大殿之内,众人依旧沉默。
西门孤和西门独死了,黄元不知所踪,这三人与他们同阶,却沦落到这样的下场,这种情况下,谁敢去越国犯险?
魏皇沉声道:「越国对于大魏极其重要,届时,可与梁国一起攻入夏国,一旦落入夏国之手,日后怕是不利于大事……」
长桌某处,一名老者开口道:「夏国国力差大魏甚远,一个小小的越国,又能翻起什麽浪花,待覆灭了大夏,收回一个小小的越国,岂不是轻而易举?」
「徐兄言之有理。」
「我等想要知道,究竟何时向夏国发兵?」
「再拖下去,只会给夏国更多的准备时间……」
面对这些半圣的问题,魏皇也不知该如何回答,这时,一名宦官从外面走进来,恭敬的递给他一个锦囊。
魏皇打开锦囊,从中取出一张纸笺,看完之后,将之收起,抬头看向众人,沉声道:「诸位,时机已到……」
……
大夏。
凉州。
凉州虽然位于大夏边境,但因为邻国梁国一直以来都是大夏的属邦,凉州比起内陆的许多州,还要热闹繁华一些,来往两国的商队,必定要在凉州停歇,从而带动了这里的繁荣。
但自一年多以前,凉州逐渐繁荣不再。
大夏和梁国交恶,魏国以保护梁国之名,在两国边境屯下重兵,大夏自然不能坐以待毙,源源不断的将兵力调到凉州。
如今,不仅没有商队从这里经过,因为担心大战到来,凉州的许多百姓,也都踏上了逃亡之路。
现在还留在凉州的,都是穷苦百姓,无处可去,只能留在这里,每天都在担惊受怕中度过。
夜已深。
今夜无月,星光暗淡,伸手不见五指。
被加固了无数次的凉州城墙上,一位站岗的士兵望着远处的群山,将千里镜收到怀里。
今夜这种天气,千里镜也起不到什麽作用。
为了提防魏国入侵,这里每天十二个时辰都要有人站岗,不过站了一年多,什麽事情都没有发生。
他习惯性的趴在地上,耳朵贴紧城墙,他耳力本就异于常人,在寂静的夜里,外面的任何响动,都听得十分清楚。
很快,他就抬起头,愣了一会之后,再次将耳朵贴上去。
和往常不同,今天从地面传来的声音,似乎多了一些异响。
他站起身,爬上城墙的了望台,将千里镜凑到眼前,望向黝黑的深山中。
轰隆!
一道闪电,陡然从天空中划过,将黑夜照得如同白昼。
虽然只有一瞬,但他还是看到了。
山道之上,密密麻麻的身影,正在向着凉州城缓缓逼近。
他打了一个激灵,脸上露出惊恐之色,毫不犹豫的敲响了了望台上的大鼓,同时用尽全身力气高呼道:「敌袭,敌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