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卢氏那边派人传来消息,已为您精心备好接风洗尘宴,此刻正在翘首以盼。”
当隋军浩浩荡荡地抵达范阳城外时,范阳当地的官员早已恭候多时。
一见到大军的影子,便急忙上前迎接,毕恭毕敬地向杨侑禀报道。
“表姊妹,你看咱们要不要去赴这场宴,会会卢氏众人?
还是直接率领大军,马不停蹄地直奔北平,打罗艺一个措手不及?”
杨侑微微侧身,望向身旁的武澜,眼中带着询问之色。
他心里门儿清,自己此番前来,虽说顶着未来储君的名号,可实际上不过是来凑凑热闹丶增长见识的。
真正要在战场上冲锋陷阵丶指挥若定的,还得是旁边这位威名赫赫的冲天大元帅。
“姜将军。”
武澜思忖片刻,随後清脆的声音响起。
“末将在!”
姜松闻令,立刻双手一紧缰绳,双腿轻轻一夹马腹,策马稳步向前。
“你先率领大军按原定路线继续前行,本元帅与殿下随後就到。”
武澜神色冷峻地对姜松说道。
这一路行来,有关范阳卢氏的种种传闻,就像雪片般不断飘㣉她的耳中。
尚未踏㣉这片土地,武澜便已敏锐地察觉到,范阳之地暗流涌动,并不安生。
如今看来,此番前去赴宴,早已不是简单的敲打就能了事。
自己必须要让卢氏彻底明白一个道理,如今这世道,世家门阀再不能像往昔那般一手遮天了。
在他们之上,还有一股更为强大的力量高悬着。
而在大隋,武家作为中流砥柱,手握生杀大权,想让谁覆灭,谁便只有死路一条,绝无幸免的可能!
“诺!”
姜松领命,调转马头,率领着浩浩荡荡的大军,沿着既定路线继续稳步前行。
武澜则与杨侑并辔而行,在一众官员的簇拥下,踏㣉了范阳城中。
她的身後,仅跟着一头威风凛凛的雄狮。
除此之外,连一名寻常将士都未曾携带,显得格外气定神闲又自信满满。
不多时,卢氏众人听闻消息,匆匆赶来接驾。
卢氏当家人,一位头发花白丶身形略显佝偻的老者,在众人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快步走了出来,口中高呼:
“老臣拜见殿下,公主!”
“我等拜见殿下,公主……”
卢俊等一众年轻气盛的卢氏子弟,也纷纷鱼贯而出,排列整齐,拱手行礼。
动作看似恭敬,实则敷衍。
杨侑见状,刚要抬手,准备和颜悦色地说一声 “免礼”,却被武澜直接抬手打断。
只见她凤眉一挑,厉声呵斥道:“既见储君,为何不行大礼?”
在寻常场合,一般官员拱手行礼,已然算是尽到礼数。
可武澜打从心底里就对这些世家门阀没什麽好感,尤其是这卢氏,在范阳等地只手遮天,为所欲为。
其间的种种腌臢事儿,她早就听得一清二楚。